2021年10月10日 星期日

國家地理新鮮聞:櫻花的美國之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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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講義 伊利湖畔的秋天
世界講義 國家地理新鮮聞:櫻花的美國之路
2021/10/11 第1439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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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利湖畔的秋天
文/趙橋、臺北聯合報

異鄉遊子香甜又酸澀的回憶

一九八○年代的某個秋天,我剛剛結束了上半場的負笈深造,告別了美國南方仲夏烈日的炙烤,來到楓紅層層伊利湖畔的密西根,追求更上一層樓的憧憬未來。浮雲一樣的遊子,行囊裝滿了鄉愁,也埋藏了不少故事,帶有一絲惆悵,也帶有一些風趣。

秋風瑟瑟,落葉滿地,暖暖的陽光流瀉在浩瀚的伊利湖面,粼粼波光,湖光山色,煞是美麗。有汽車的同學,帶著一群初識北美秋色的新鮮人,來到湖畔的森林公園,到處尋找栗子樹。栗子的收穫期從九月中至十一月初,栗子樹通常有二、三十米高,樹上掛滿了綠綠的,有如刺蝟般的果實。完全熟透的栗子,秋風一吹就落地,掉下來的通常都是熟透且已經裂開了,�堶悼i看到露出的三粒棕色栗子。

大夥兒第一次看到掉落一地的栗子,突如其來的驚喜感,忙著挑撿,就算被由天而降的刺針果實打到頭,也只有忍受椎心之痛。要想拿出刺球�堛漱p栗子可得小心了,這一根根小刺的「威力」可不小,一旦被扎到,可是會流血的。

飯鍋內蒸的栗子、紅燒栗子雞,或在硬殼上用刀劃下十字開口,放入烤箱慢熅,抑或是會烘焙糕點的女同學,露了一手栗子蛋糕的絕活,奶油蛋糕夾層中藏的是濃郁的栗子內餡,讓人讚歎不已。那年的秋天,我們沉溺於栗子的異鄉情緣。

「不得了,那個小唐每餐都要吃半鍋飯。」「小山東」有如驚弓之鳥的來向我抱怨他的新發現。

我們那個公寓的室友,有位年紀較輕由北京來的小唐,念物理系,話不多,但是人挺隨和的。大家合伙,搞個伙食團,平均分擔費用。那個年代臺灣來的留學生,一定會帶個大同電鍋來,比較晚回來的室友,準備飽餐一頓時,發現電鍋內的米飯,老是蕩然無存。原來是小唐每頓要嗑掉大量的米飯,其實我在阿拉巴馬時,已經見識到大陸同胞的驚人海食大米的能量。這可不得了,那個年代即使臺灣「錢淹腳目」,但是出來的留學生,四十臺幣兌換一美元,大多是阮囊羞澀,無法開源只能節流,有人多吃了一些大米,對同樣平均分擔費用的其他室友,內心總是有股不平靜的亂流竄動。「王者以民人為天,而民人以食為天」,人民吃不飽是會造反的。

我因年紀比較大一些,又是南征北討的「資深留學生」,室友們視我為戶長。這可難倒我了?大家都是苦哈哈的天涯淪落讀書人,我要怎麼向小唐表示這「凡事不重要,吃飯我最大」的民生大事?好在小唐是位豪邁大方的北方漢子,稍微暗示就爽快的表示,以後買米錢,他要多分擔一些。可憐的小唐,剛剛逃離北京胡同巷弄的街管委員會的監視,又碰上了臺灣來的「糾察隊」。

小唐後來成了美國企業派駐在上海的主管,我還真的很懷念那位個子高高,性情中人,總是帶著靦腆笑容的北京人。

至於我們那個一事平靜,一事又起的公寓,翌年五月學期結束後,將公寓還給管理公司時,被狠狠的扣了不少押租,因為長期炒菜,廚房門口那片地毯,已「油光滿面」得可以反光了。可惜保守年代的留學生,應該找幾位女同學一起分租公寓,肯定可以好好管理我們這群男生,也少了不少柴米油鹽的紛爭。

有天我們正在忙著做晚餐,加菜一條紅燒湖魚,鍋內翻滾的鮮魚及紅燒醬汁,讓屋內充滿了難以拒絕的香味,久久不去。異鄉遊子們,頓時跌入了那遙遠家鄉美食的眷念。正當大家準備享用美味的時刻,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黃貓,端正的坐在客廳外面的陽臺,不時地舉起爪子敲打著落地窗,顯然厭倦洋食的牠,急欲加入我們的思鄉宴。

從此以後每當我們用晚餐時,牠一定來串門子。不請自來的寵物,有著滿身如老虎般的橘黃色條紋,圓圓的大腦袋,濕潤的粉紅鼻子,炯炯有神的綠眼睛總是閃爍著光亮。這邊走走,那邊看看,有時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們,「呼嚕呼嚕」的聲音讓我們在枯燥生活中很是療癒,大家心情似乎默默被一隻小貓融化了。

曾經某段時刻,我會夢想,夢想有人來敲門,來敲門的會不會是一隻可愛又呆萌的小動物?留下幾許回憶,至今令人回味無窮。

場子�堨罹騊菕q未識綺羅香〉美妙動聽的音樂,男男女女隨著曼妙輕歌跳著國標「快四步」。有位讓人眼睛一亮的女孩,穿著粉紅色裙子,婀娜的舞姿,姣好的面容,雙頰抹上似有若無的胭紅,讓在場所有男生的目光如醉如癡地望著她,令人怦然心動。

白皙的肌膚,細䠷的身材,清純無瑕的臉蛋兒配著一副明亮又蘊含智慧的美目,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新。眼前這位明眸皓齒的女孩沒有嫵媚嬌柔,有的卻是天生麗質的楚楚動人。輕盈的擺弄著裙幅,像是一片飄來飄去的柔雲,秀雅脫俗的臉上總是蕩漾著春天般的美麗笑容。

一個深秋的周末,成群的底特律市周邊的留學生,前往安娜堡的密西根大學,今晚可是各校臺灣同學會合辦的舞會。舞會場地是該大學的交誼廳,寬敞的大廳,紅色的帷幕,明亮的橡木地板,懸吊的水晶燈閃耀著眩目的光芒,如夢似幻,大家歡聚一堂,人聲鼎沸中,由各校同學會的會長致詞並代表開舞。

這時全場不管男生、女生,焦點都投注於這位「傾國傾城」的清新脫俗玉女,她的一舉手一投足,總是令人驚豔不已。原來她就是傳聞中的「密西根大學臺灣同學會校花」,臺大商學院畢業,在這美國頂尖的學府攻讀企管博士。不擅長交際舞的我,好不容易抓到機會,邀請這位宛如一塊溫潤碧玉,但是卻難以看透的女孩跳了一首恰恰,順便和她聊聊天,果真是才華洋溢的才女,言談中充滿了抱負與自信。往後每當聽到〈未識綺羅香〉這首歌時,我又回到了那良辰美景的夜晚。

那年的秋天宛如一縷輕煙懸掛,歲月的痕跡有如潺潺溪水,朵朵水花捲起斑駁的迷離,每當夜闌人靜時,總會想起那些遠去的背影,輕歎伊利湖畔的似水年華。

 
國家地理新鮮聞:櫻花的美國之路
圖說:漫天櫻花是華盛頓特區最知名的風景,今日在美國其他地方也經常見到美麗的櫻花。圖為紐約市哈德遜河畔的櫻花(照片/美國國家地理會�
文/Daniel Stone;呂玉嬋編譯、美國國家地理會社

以植物建立的國際友誼

華盛頓特區的春天,以遠近聞名的櫻花季拉開了序幕。欣賞燦爛的粉色櫻花,一直是華盛頓特區最熱門的活動,但很難想像,在一個多世紀前,這座城市可是一株櫻花也沒有。

在美國農業彷彿只有泥巴色的時代,美國農業部有一個名叫費爾柴爾德的植物學家,他到處尋找對美國農民可能具有經濟價值的新植物。在好奇心驅使下,他陸續帶回了許多今日美國人認為常見的植物和水果,比如印度的芒果、中國的桃子和智利的酪梨。

一九○二年,費爾柴爾德首度在日本遇見綻放的櫻花,他為之深深著迷,於是訂了一百二十五株,想帶回馬里蘭州切維蔡斯市,種在自家的前院欣賞。橫濱的苗圃老闆非常高興來了個美國客戶,以非常低廉的價格賣了樹苗給他。

一九○六年春天,費爾柴爾德的櫻花首度在新大陸開花,淺粉色花朵吸引了許多人圍觀,於是他又訂了三百株,送給了切維蔡斯市。

《國家地理雜誌》第一位女性作家暨董事會成員西德莫爾也同樣熱愛櫻花,在日本住過一段時日之後,她帶著櫻花的照片回到華盛頓特區,開始向政府請願,希望他們能在潮汐湖四周種植櫻花。

多年後,塔夫托總統想要「美化」首都,第一夫人便提議廣種櫻花,塔夫托總統也認為這是與日本建立外交友誼的良好機會。

一九○九年秋天,東京市長送給華盛頓特區兩千株櫻花樹苗,可惜抵達時小樹已經奄奄一息,而且爬滿了昆蟲。由於害怕外來的害蟲,美國農業部燒了這批樹苗。幸好,日本又送來三千零二十株更高大更健康的樹。

一九一二年三月二十七日,在西波托馬克河公園的動土儀式上,塔夫托總統種下第一棵櫻花,日本大使夫人則受邀種下第二棵。之後,費爾柴爾德也拿起鏟子,參與了這項活動。

只過了兩個春天,櫻花便贏得了美國民眾的普遍喜愛。於是,美國政府決定以白花滿叢的山茱萸回贈日本。

櫻花樹的壽命約是二十五年左右,如果幸運的話,能存活五十年,再久就是奇蹟了。因此,最初的三千零二十株中,目前僅剩兩株還活著,就在華盛頓紀念碑底座附近,旁邊有一塊紀念牌匾,上頭寫著它們種植的日子:一九一二年三月二十七日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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