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5月22日 星期五

三十九隻山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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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05/22 第4700期
 
精彩內容
 
心情札記 【世界在我腳下】阿米 默克/三十九隻山羊
【青春名人堂】黃美秀/大處著眼小處著手
【記憶藏寶圖】劉先昌/殘缺歲月成過往
【話題徵文:放不下的玩具】高月卿/自我挑戰獨樂樂
 
 
 
心情札記
 
【世界在我腳下】阿米 默克/三十九隻山羊
阿米 默克/聯合報
圖/錢錢

每隻羊都有名字

我們這群城市佬到了這個村子,就為了追尋放牧的羊群。這個村以怪石林立出名,怪石遠望如墓碑,黑得發亮,走近才看清楚是一塊塊豎立田間的大石頭,七零八落。我只覺苦了犁田的牛,逢石就拐,不會暈頭轉向嘛?

這村子一股原始粗野之味,方圓千米盡是粗放的野草豆糧,間夾紫花、白花苜蓿、趴地豌豆一大圃一大圃的,汁滿葉肥的模樣,一群羊在上面大嚼特嚼。

小楊說:「有了,那就是我們原生種的黑山羊。我們村落維持放牧幾百年,幾乎家家戶戶以養羊為生,製作奶酪,吃奶酪,賣奶酪,頂多再種點麥子、土豆,這就是窮人家的日子。」

我順著他指向看過去,發覺羊有黑有白,追問之下,才知道這裡的少數民族歷代都把放牧的羊叫黑山羊,無論黑或白。我深吸一口氣,空氣清新無比,這哪是窮!百年來宛若處女地的天地,能夠住在這裡很幸福好不好!

小楊去年才從農專畢業,回鄉計畫與農業大學畢業的哥哥一塊做村落脫貧項目,他們家收集村子畜羊戶的鮮羊奶,做奶酪來賣。

「我們村子總共有一千八百隻羊,養最多的那一家人有六十頭羊,而且每隻羊都給取了名字。」

大夥齊呼:「哇!厲害。」

我想,這年頭,人的名字都記不全,誰還記著動物的呀。

小楊又說:「羊差不多兩個月大的時候,主人才會讓牠跟著羊群出來,然後趁著放羊的時候觀察小羊的個性,給牠們取名字。」

這就更奇了,還一一量身打造呢!

我們忍不住走向山坡的牧羊女,七嘴八舌求印證:「妳有幾隻羊呢?記得每隻羊的名字嗎?」

她從頭巾裡頭露出半個臉:「三十九隻。」

「妳可以喊幾隻過來嗎?」

其實我早就偷偷觀察過了,只要有羊走遠,她喊一聲,羊就乖乖地轉回,想必喊的就是羊的名字。只是,我們不懂這裡的語言,無從推敲羊的名字與羊的性格是否搭嘎。

牧羊女低頭望草地,沒作聲,我們一味求她:「比方,最前面這隻叫什麼?那,那隻呢?」她好一會才抬起頭,害羞地抿嘴笑: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怎麼會不知道呢!喊一下嘛!」

她低頭不答,我們只好自求樂趣地朝著羊群亂叫一通:「瑪瑙,阿桶,嘎嘎鬧,普普,阿格詩……」大家笑成一團,捧腹滾坐草地上。

大夥讓我吃我就吃

啊!天空這麼近,又這麼寬!頭上白雲飄動,夜晚星星定然明亮璀璨,下回該攜帳篷來露宿原野。

小楊或能觀心:「你們今晚留下來,我們生個篝火吃燒烤,小麥剛收割,拿麥稈鋪地上,累了倒頭就睡……」

旁邊的人笑起來,指指我:「下回沒她我們再來。」

小楊問:「為什麼?」

「喔,她不吃羊咩咩啦。」

「那豬?」

「也不吃。」

「牛呢?」

一旁的人搖頭。

「肉都不吃,那多無聊啊!」

走回去的路上,小楊再次邀我們留下來吃燒烤,說給我烤土豆吃,自家種的。他聽聞城裡事的渴望,大大地掩藏不住。

我向小楊買了五公斤的羊乳酪帶回家,整切成小方塊浸在橄欖油裡裝瓶。瓶子裡頭加了地中海香料、粗海鹽及醃製黑橄欖。數天後,奶酪入味了就可以拿來當沙拉配料、麵包抹醬或者送人。

可是,這玩意送當地人可就要稍稍引起驚慌:「這怎麼吃啊?沒吃過,嗯嗯!沒看過這麼吃的,我們這裡都拿來烤著吃,上面撒上糖粉……」

這下輪到我:「哇哇哇!羊乳酪加糖,太挑戰了吧……」

我送的那幾瓶人家就這樣擺著,反倒是逼我吃了兩回烤羊奶酪加糖粉。

出乎意料地,竟然吃出了奶酪蛋糕的味道。從此,大夥讓我吃我就吃,不過,我送的橄欖油浸羊奶酪依舊原封不動擱在人家廚房的一角。猜,就算成為陳年醬菜了,他們大概也捨不得丟。暴殄天物是要遭天譴的,他們如是相信。

多年後,或有後代某某不小心翻出那幾瓶羊乳酪,拿到天光下瞧半天:「什麼東東!認不出來,丟了。」

有人從繁華沒入寂靜,有人從寂寞走向喧囂。

晃身交錯,你走一步,我走一步,各自朝各自的世界遠去!

【青春名人堂】黃美秀/大處著眼小處著手
黃美秀/聯合報
最近接受台東海端鄉村民的通報,至錦屏林道協助母熊救傷。半夜陌生的來電或訊息,總有幾分不祥之兆,但這樣的通報既令人感恩,也不免教心瞬間揪成一團。

我不知道村民如何輾轉聯繫上我,然而身為一名熊類學者此時能做的事恐怕也有限,如協助通報相關管理單位,然若時間允許,則可與團隊第一時間趕往現場,提供專業協助或諮詢;最後,還可現場與村民交換心得,減少社區不必要的恐懼並獲得信賴,提出未來因應熊出沒的作法。

二十幾分鐘的林道車程再上切步行五分鐘便抵達現場,在那的還有一具發臭的水鹿屍體,死亡應已超過一周,可能是吸引母熊前來的原因。套住母熊的陷阱又是網路上唾手可得的商業性山豬吊套組。母熊見人靠近,欲掙脫離開,啃咬套住右前腳的鋼索;後來才發現,牠的左前腳也被套住吊索,且早已因自殘啃咬而三趾糜爛見骨。從現場啃咬木頭的痕跡和一坨排遺來看,推測母熊已在陷阱兩天了,通報者前一晚目擊的樹上小熊則不知去向。

那天的麻醉有驚無險,或許由於先前的人員干擾,熊在麻醉前便已扯斷右邊的套索,我讓獸醫一人靠近,減少不必要的干擾,哪知吹箭注射後,熊奮力掙脫又扯斷了鋼索,並蹣跚前行了四、五公尺,最後臥倒在灌叢中。此時,我們身上都備有防熊噴霧劑,以防不時之需。野外的狀況十分多,不像在動物醫院內那般方便,且黑熊非一般動物,救傷或研究需要具備相當獨特且充足的專業和經驗,這也是當前台灣極需改善的。

管理單位原本希望釋放母熊,讓小熊不至於失去母親的照顧,但了解熊的狀況後,決定後送。這是個兩難的決定。獸醫和我輪番親自用電話向長官報告,表示母熊左掌截肢受傷嚴重,右掌紅腫乍看傷勢較輕但仍需觀察,且母熊體態瘦弱有脫水的情況--牠有一百四十八公分,卻僅重五十二公斤,一般母熊常見體重則為六十至八十公斤。母熊若正處於育幼能量消耗大,恐也無法保證原地野放後能存活,小熊也不保證能夠團聚或養活,但若眼前的母熊能後送救傷機構,則有康復或來日於山林中繼續繁衍下一代的機會。救傷現場的處置經常緊急而忙碌,甚或通訊不良,適當的授權和尊重專業也是一門課題。

回報之餘,我們幫母熊植入晶片,並提議打耳標。經解釋說明,管理單位婉拒。其實,熊是在麻醉下打耳標的,醒來應不太會有感覺,尤其是牠身上已有嚴重創傷。至於掛耳標「不好看」,我也明白,也不喜歡。但,相對於山林裡各種威脅,耳標又算什麼呢?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打耳標有助於日後辨識,未來熊若再讓人看到,或被自動照相機拍到,我們或可了解牠的動態。若獵人看到,也可能比較不會打,知道這是監測追蹤的個體,並有鼓勵通報之效。

事實上,若情況允許,救傷野放的個體還要繫掛發報器,以追蹤牠接下來的移動狀況,尤其在靠近人為活動頻繁的地區,有利於衝突管理和個體資訊掌握。這也是國外常見的作法,不過,後續也得有人負責追蹤和分析資料才行。台灣這方面的標準作業流程也有待建立。

瀕危物種的救傷非比尋常,必須審慎處理,並盡可能發揮保育和研究的功效,尤其是大型動物或猛獸。大雪山森林遊樂區2018年因研究而救傷醫治一隻牙痛母熊,一年後出現在鏡頭前報佳音,讓人雀躍不已。此外,最近屏科大救傷並野放的誤食老鼠藥中毒的黑鳶「小茄子」,透過繫掛背部的人造衛星發報器,首度揭開了神祕的長途遷徙路徑。

在動物倫理意識抬頭的今日,有些人堅持維持自然、不要干擾或研究動物,雖是美意,卻不免忽略了生態已被破壞殆盡的事實。動物福利需要重視,但不意味著得妥協保育,若能退開一步看見大處,則不至於在小處上計較,失了保育大格局。在人類過度干擾自然環境下,很多物種持續邁向滅絕之路,如何還山林原本生機盎然的面貌,是我們的終極目標。

【記憶藏寶圖】劉先昌/殘缺歲月成過往
劉先昌/聯合報
圖/圖倪

這句話刺痛了她的心,一記就是四十多年

「你知道嗎?我十八歲才主動牽他的手,而且我猶豫了一下才牽下去,心裡還有不習慣的感覺,那時他已經六十好幾了!」

一位眷村的朋友和我講她父親的故事,我聽著,不敢打斷她的興致;當年她家裡不堪、不解、無法改變的事實,在心底留下疤痕,一晃已四十多年過去。

她說,八歲那年,母親選擇離開父親,丟下她們姊弟四人,五十多歲的父親就這樣扛起了生計。任職陸軍上士駕駛,階級不高,薪水可數,工作卻十分繁累,還要拉拔四個兒女,那是何等沉重的擔子?母親竟然選擇離家出走,直到很久很久以後,孩子已經長大了,才又回來找他們。

其實,眷村裡不乏這樣的家庭,離開家的母親多半捨不得孩子,常在校門外偷偷望幾眼,但絕不去相認;因為作母親的,知道自己捨棄了一份責任,在各地都是難以立足的。然而,村子裡人多口雜,有些人會限制自家孩子與他們來往,一位鄰居媽媽就對她女兒說:「妳不可以和她玩,她是沒人管教的孩子!」這句話刺痛了她的心,一記就是四十多年,儘管那女兒現在仍是她的好朋友,傷痛卻很難忘記。

「我媽離開的時候,我最小的弟弟才三歲,爸爸在小院裡裝了一扇門,把弟弟關在裡面,煮好吃的東西放在一旁,他餓了就會自己吃,然後爸爸就趕著上班去。當時我們都要去上學,也沒人看管弟弟,後來爸爸想到若是失火就嚴重了,將小弟送到外婆家,直到要讀幼稚園才接回來。」

她後來念私立五專,繳學費的當天,父親將三萬塊學費加住宿費,縫到一條布帶裡,讓她緊緊綑在腰上,外面再以衣服遮掩。「他說,小媛啊,妳這些錢絕對不能掉,掉了就不能讀書了,爸爸也沒辦法再籌出來了!畢業前,爸爸說要參加我的畢業典禮,他以能供我讀到專科感到榮耀。」

我不止一次聽說陸軍眷村的故事,那真是一段煎熬的歲月。不到七坪的眷舍,住了一家大小七、八口,共用廚房、公廁。夏天孩子就到河裡玩水,也算是洗澡了。真如同相聲裡形容的,那差不多就像一個難民營。而小媛家和別人家差別的地方,就是少了母親,那份責任全由父親一人擔了下來,拉拔著孩子長大,自己逐漸老邁。

她畢業的時候,父親真的穿著整齊地來了

「小時候我曾耍過心眼,寫一些小紙條放在爸爸衣服口袋裡,像『爸爸我好喜歡你』、『爸爸你是一個最好的人』等等,我是想搏得他的讚美。現在看來,當時我是非常需要愛的,長大後也特別喜歡擁抱的感覺,抱我妹妹、弟弟、弟弟的孩子,我想應該是當年失去太多的愛;爸爸從來不會主動擁抱我們,他好像沒有那個習慣。」她畢業的時候,父親真的穿著整齊地來了,校長帶著董事看校園,也邀請已經到校的父親一起參觀。「我在班上看到爸爸與董事、老師在一塊,嚇得不敢相認,想說他怎麼跑到貴賓隊伍裡去了?事後爸爸告訴我,他很高興校方如此禮遇他,帶著他到處參觀。」

典禮結束後,她帶父親出校門,走在車輛急駛而過的馬路上,她第一次牽著父親的手,還猶豫了一下。她不曉得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,明明小時候父親常常牽著她的小手。

「我現在很痛悔的一件事,就是後來爸爸想找一個新媽,我身為長女卻頭一個反對。我說,你常和我們講,以前在老家由於繼母的失職,導致你弟弟夭折,你怎麼能再找一個新媽回來?我們絕對不要。」她說現在能體會父親的心情了,但那又有什麼用呢?父親最終孤獨走完一生,平常沒人噓寒問暖,病痛時更沒人貼身照護。

「若干年後,我母親回來了,我堅持反對與她和好。我和妹妹都生氣,覺得當時她丟下了我們,現在老了需要我們了,才回來找我們。」然而,母親一次次帶著禮物探望他們,她妹妹不由得軟化,對她說:「她終究是我們的媽媽,儘管她錯在先,但是我們不能錯在後。」於是,母親在父親逝世多年後回家了,幫忙照顧弟弟的小孩,也彌補過去的遺憾。

「妹妹開店時刻意把地點選在老家旁。當年我們因為家庭殘缺,被人指指點點、看不起,但現在我們四人都各有成就,有到中國經商的,有在台灣創業的,收入都很穩定,爸爸若在世,該是多麼高興。」

或許看到我同是眷村人,所以她不經意將家庭故事說了出來,猶如地底的火山再度活動起來,塵土漫天飛揚,使我和她久久不能平息。

【話題徵文:放不下的玩具】高月卿/自我挑戰獨樂樂
高月卿/聯合報
說起玩具,我覺得大人的比小孩的更迷人。上班後,開始玩任天堂,常一個人廝殺到深更半夜,樂此不疲。不誇張,單是主機就讓我玩壞好幾部。

起初玩的是單一軟體,再來是三十六合一、七十二合一、一百多合一。不管幾合一,我最迷的始終是「瑪莉兄弟」,鑽水管、吃金塊、吞花朵,變成力大無窮的模樣,直到玩到某一關game over。我日日夜夜挑戰之前的戰績,追求破關的成就感。

雖玩到瘋狂的地步,但尚存一絲自制力。次日要上班,當晚玩到十一點一定會上床,才不至於隔天精神萎靡。不過,到了周六晚上,我就放任自己玩到凌晨三、四點;快結束時腦袋瓜往往充滿漿糊,毫無思考能力,有時眼睛都閉上了,雙手還在控制鍵上按來按去!

有天上班,大家聊起「瑪莉兄弟」,部門經理問我玩到哪一關,當時我不管哪一條路都破關了,經理一聽,直呼厲害。但瘋狂的人不止我,他也全部過關了!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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奢華露營一泊4食 竟然還吃得到A5和牛
「斑比跳跳」營區位於新竹橫山,從台北市開車1.5小時可達,離塵不離城。座落青山環繞的山谷,傍著原始山林而建,營區高低錯落,每頂營帳都有不同風景。無需出門排隊,帳篷內就能舒服洗熱水澡,晚餐還可大啖A5和牛。

媒體識讀—解讀政府記者會
疾管署每天召開的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記者會」,最常引起的爭議是「為什麼記者要問這些基本問題?」「這個問題不是剛剛才問過?」「記者發問的口氣可不可以好一點啊!幹嘛咄咄逼人?」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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